【< • 《灵龟九宫法的传说》 •>】连载(4)
——红灸原浆与灵龟九宫法的缘起
第四章 黑焰沉疴
残阳如血,将荒山古道染成一片凄艳的赤金。
邱师祖已在山野间奔行了三日,玄医阁的眼线遍布州府,黑焰教的死士如附骨之疽,他不敢踏入任何一座城池,只能沿着人迹罕至的险径,朝着传说中灵龟沉眠的龟渊方向前行。
怀中玉瓶的温度愈发滚烫,与他体内的灵龟血脉日夜共鸣,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在回应远方那只上古赤龟的呼唤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龟渊的方向,正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牵引着他,那是属于他的宿命之地。
这日黄昏,他行至一处名为“落魂坡”的险地,山道狭窄,两侧是百丈悬崖,谷底深不见底,终年弥漫着不散的黑雾。此地是黑焰教的一处分舵据点,也是通往龟渊的必经之路。
邱师祖刚踏入坡口,便嗅到一股浓烈的硫磺与血腥之气,数十道黑影从黑雾中涌出,黑袍猎猎,额间的黑焰纹章在残阳下泛着妖异的光。
“邱师祖,教主有令,留你全尸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为首的黑焰长老声音沙哑,如同破锣,他的半边脸覆盖着狰狞的黑焰疤痕,那是修炼黑焰教邪功反噬的印记。
邱师祖缓缓抽出腰间赤铜灸针,指尖赤光流转:“黑焰教要的是我的血,还是我的命?”
长老狞笑:“教主说了,你的血能治他的病,你的命,不过是添头。”
一语中的。
邱师祖心中了然,此前青衣男子的警告并非虚言,黑焰教教主果然身患奇疾,而他这灸魂之体的血液,正是对方眼中的救命良药。
“想取我的血,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话音未落,黑焰长老已率先发难,双手结印,掌心腾起一团漆黑火焰,火焰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,那是黑焰教最阴毒的“噬魂焰”,一旦沾身,便会燃尽魂魄。
邱师祖不闪不避,指尖沾了一滴红灸原浆,以指代笔,在身前凌空划出一道九宫符印。赤金光芒闪过,噬魂焰撞在符印之上,竟如冰雪遇骄阳,瞬间消融殆尽。
“这是……灵龟九宫法?”长老脸色剧变,他曾在教主的密室中见过半卷古卷,上面记载的正是此法。
不等他反应,邱师祖已欺身而至,赤铜灸针如流星赶月,依九宫方位直刺黑焰死士穴位。针未至,红灸原浆的热力已先一步透体而入,封死经脉气海。黑焰教众虽悍不畏死,却在这上古医道面前不堪一击,顷刻间便倒毙一地。
长老见状,心知不敌,转身欲逃,却被邱师祖掷出的灸针钉穿脚踝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说,你们教主得了什么病?”邱师祖踩住他的后背,灸针抵在他的后颈大穴。
长老浑身颤抖,却依旧嘴硬:“教主神功盖世,岂会有病……”
“不说?”邱师祖指尖微用力,灸针刺入半分,“我这红灸原浆,能活人,亦能死人。你若不说,我便让你体验一下,经脉被寸寸灼断的滋味。”
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,长老终于崩溃,嘶吼道:“我说!我说!教主他……他得了‘黑焰蚀心症’,是修炼黑焰邪功反噬所致,五脏六腑皆被黑焰吞噬,唯有灸魂之体的热血,才能中和体内的黑焰,延续性命!”
“黑焰蚀心症……”邱师祖瞳孔一缩,他在《红灸秘要》的残页中见过此病的记载,那是一种无解的邪疾,患者会在无尽的痛苦中,被体内的黑焰一点点焚成枯骨。
“教主为了治病,遍寻天下名医,甚至不惜血洗了三座医馆,直到半年前,才从玄医阁的叛徒口中得知,世间唯有灸魂之体的血液,才能救他一命。”长老喘息着,“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抓到你。”
邱师祖沉默了。
他原以为黑焰教只是一群杀人夺宝的恶徒,却没想到,他们的教主竟也深陷病痛的折磨。医者仁心,即便对方是十恶不赦之徒,他也无法对一个垂死之人无动于衷。
“带我去见你们教主。”邱师祖缓缓收回灸针。
长老难以置信地抬头:“你……你要自投罗网?”
“我去治病,不是去送死。”邱师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黑焰蚀心症,并非无解。若你们教主肯放下执念,我便救他。”
长老面色变幻数次,终究不敢违抗,咬牙道:“好!我带你去总坛,但你若敢耍花招,教主定会让你死无全尸!”
邱师祖点头,将玉瓶贴身藏好,跟着长老,一步步踏入了落魂坡深处的黑雾之中。
他知道,此行凶险万分,玄医阁的焚天计划已启动,黑焰教教主的耐心也已耗尽,稍有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。但他别无选择,灵龟九宫法重光的使命,注定要他在这乱世之中,以医道为刃,劈开一条血路。
而在黑焰教总坛的密室中,教主裹着厚重的裘衣,剧烈地咳嗽着,黑血染红了身前的锦缎。他看着窗外落魂坡的方向,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渴望:“邱师祖……快了,我的病,就要好了……”
一场关乎生死与救赎的对决,即将在黑焰总坛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