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< • 《灵龟九宫法的传说》 •>】连载(5)
——红灸原浆与灵龟九宫法的缘起
第五章 焰心求医
黑雾漫过落魂坡,直通黑焰教总坛腹地。
这座盘踞江湖多年的邪派据点,竟藏在百丈崖壁之内,以黑石砌成殿宇,檐角悬着暗焰灯,火光幽幽,映得整座大殿如冥府一般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、硫磺味,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气——那是黑焰蚀心症,日积月累散出的死气。
邱师祖随黑焰长老踏入主殿,两旁黑袍死士分列两侧,目光如刀,死死钉在他身上,只要他稍有异动,便会瞬间扑杀而上。
可他神色平静,步履从容,怀中玉瓶微微发烫,灵龟血脉在体内安稳流淌,仿佛早已无惧这龙潭虎穴。
殿首高位之上,一道身影裹在漆黑裘袍之中,半倚在玉榻上,身形枯瘦,呼吸微弱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咳意。那人缓缓抬眼,面容隐在阴影里,唯有一双眸子,亮得诡异,又藏着濒死之人独有的绝望。
他,便是黑焰教教主。
“你就是红灸匠人……灸魂之体。”教主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喉咙,每一个字都耗费巨大气力,话音未落,便是一阵剧烈呛咳,黑血自唇角溢出,滴落在裘袍上,瞬间烧出一个个小洞。
那正是黑焰邪功反噬的铁证。
邱师祖站在殿中,抬眸直视高位之人:“黑焰蚀心症,邪火侵腑,脉绝魂枯,你修炼的功法,早已逆了医道天理。”
“天理?”教主低笑,笑声凄厉,“本教主少年时被名医弃之不顾,被正道追杀千里,若不修这邪功,早就是一捧黄土!如今我只要活命,你若能治,黑焰教上下听你一言;你若不能……”
他眸中凶光乍现:“便抽干你全身热血,炼作药引!”
殿内杀气骤然暴涨,两旁死士齐齐按上兵刃,空气几乎凝固。
邱师祖却面不改色,缓缓抬手,自怀中取出那支羊脂玉瓶,拔开瓶塞。
刹那间,一股赤金霞光自瓶中溢出,清冽药香瞬间压过殿内所有腥秽之气。一缕极淡的灵龟虚影,在霞光中微微浮动,龟背九宫纹路一闪而逝。
教主猛地坐直身体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:“这是……红灸原浆!真的是传说中的血浆!”
“红灸可救你的命,但我有条件。”邱师祖声音沉稳,响彻大殿,“第一,黑焰教从此不得再抢夺医书、残害医者;第二,不得再与玄医阁勾结,祸乱江湖;第三,灵龟九宫法出世,是为救天下人,不是为一人私用,你若答应,我便出手。”
教主死死盯着那瓶赤金原浆,喉结滚动。
他为治此病,杀过名医,灭过医馆,倾尽教中力量,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。哪怕条件再苛刻,他也没得选。
“好!本教主答应你!”他一字一顿,立下誓言。
邱师祖不再多言,迈步上前。
他指尖轻蘸红灸原浆,赤金色药液在指尖流转,宛如活物。目光落在教主周身经脉要穴,心中已然明了——此人邪火入髓,经脉寸断,寻常汤药毫无用处,唯有灵龟九宫法,以原浆开九宫,引邪火归元,方能逆转生死。
“我要以灵龟九宫法,为你开脉引火,过程剧痛无比,你若撑不住,当场魂飞魄散。”
“动手。”教主闭目,咬牙吐出二字。
邱师祖不再犹豫,指尖起势,正是一涂一抹一敷灵龟九宫法。
赤金原浆轻点,依次落在教主心口、膻中、气海、关元、肩井、曲池、环跳、委中、涌泉九大穴位,恰好对应灵龟背甲九宫之位。每落下一滴,便有一道热流破体而入,强行冲开被黑焰堵死的经脉。
教主浑身剧烈颤抖,冷汗瞬间浸透裘袍,喉间发出压抑至极的闷哼,却硬是不肯发出一声惨叫。
黑焰邪火与红灸原浆在他体内疯狂冲撞,一阴一阳,一邪一正,殿内狂风骤起,焰灯狂摇。
邱师祖全神贯注,闭目念诀:“血为引,火为媒,心为炉,灵为归……九宫开,邪火退!”
他自身灸魂之体全力催动,胸口玉瓶赤光大盛,半空中灵龟虚影彻底凝实,龟甲血纹亮起,与教主身上九宫穴位遥遥相应。
这一刻,医道古法之力,压过了邪功戾气。
黑血自教主七窍缓缓流出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平稳的热气自百会穴透出。蚀心的剧痛一点点消散,濒临枯竭的气海,重新有了生机。
一炷香后,邱师祖收指后退,额角布满薄汗。
教主缓缓睁开眼,眸中妖异黑焰已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之色。他试着抬手、起身,动作平稳,再无半分濒死之态。
“我……我好了?”他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,难以置信。
“暂时压制,未除根。”邱师祖淡淡开口,“此后三月,每月按九宫法敷一次原浆,再配合心法调息,黑焰蚀心症可彻底根除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黑焰教众,齐齐单膝跪地,声音整齐划一:“谢邱先生救命之恩!”
教主走下玉榻,对着邱师祖深深一揖,这一拜,是敬救命之恩,更是敬这失传千年的医道正道。
“从今往后,黑焰教遵你所言,护灵龟九宫法,不害医者,不扰江湖。”
邱师祖刚要开口,大殿之外,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!
数道玄色银针穿透殿门,直射邱师祖后心!
玄医阁的人,竟追来了!
更可怕的是,银针之上,淬着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,毒针未至,一股冰冷的封脉之气,已笼罩全场。
教主脸色骤变:“小心!”
邱师祖猛地转身,赤铜灸针瞬间出手,可毒针速度太快,角度太刁,已然避无可避。
就在此时,他体内灵龟血脉骤然觉醒,周身自动浮现一层赤金光罩——
那是灸魂之体,与生俱来的守护之力。
叮!叮!叮!
毒针撞在光罩之上,尽数崩碎。
殿门外,青衣男子伴同一位白发老者缓步走入,老者一身玄色医袍,气度森严,眸中杀意如冰。
正是玄医阁阁主。
他看着殿内安然无恙的邱师祖,又看了看已恢复生机的黑焰教主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:
“好一出焰心求医,可惜……今日,你们都得死。灵龟九宫法、红灸原浆、灸魂之体,全都是本阁主的!”
一场更大的杀局,正式降临。